[modern fantasy] no man´s land

中文标题: [现代奇幻] 无人之境[全本]
Class : Articles / Publication time 2020-11-16 11:14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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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无聊。”萨丽说。
这就是后来一切悲剧的开端。
暑假刚刚结束,我们现在都是大二的女生啦。刚开学,功课并不紧张,何况分别了一个暑假的女孩子们,每个人都满肚子的故事,重新相聚,谁还会去读书呢?我们五个人,萨丽,凯蒂,妮莎,明子和我,算得上最好的闺中密友。从刚进大学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就成了好朋友。只有明子是个例外,她是日本来的国际交换学生,刚刚加入我们这个小圈子。
我们每个人好像都有些疯疯癫癫的,我是说,多多少少。
萨丽是最稀奇古怪的一个,一脸的淘气外加满脑子的鬼主意。她的身边永远围绕着一群男孩子。这倒不是因为她的漂亮,她当然漂亮,但无论身材还是相貌,她可比不上凯蒂。就是她的娇小玲珑和精灵古怪,迷倒了大片男生。无论走到哪儿,我们总会碰到那幺一俩个愣头青,突然跪倒在萨丽面前,献上一束刚刚从路边拔出来的鲜花。那些愣头青又总是那幺迷人,始终如此!搞得我们四个人都快要忌妒得发疯啦,要知道我们也都是漂亮女孩呀。
比起萨丽,凯蒂的世界就阴沉的多了。她属于那种不修边幅的艺术家类型,她惊人的漂亮,不过她的漂亮好像只给她带来了灾难。男人们总是流着口水扑上来,赶也赶不走,不从她的胸前腿间尝到些甜头决不罢休。比如,在她初中的时候,就曾经几次被……唉,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不提也罢……对待男人,凯蒂自然要比萨丽谨慎的多。
谁又能指责她的疑心太重呢?
妮莎来自特立尼达。我从没见过谁能像她那样跳舞。我只能说,人们看见她扭动腰肢、滑动舞步时,脸上无一例外写满了嫉妒。如果你看到妮莎随着她最喜欢的拉丁音乐翩翩起舞,你一定会像其他人那样,嫉妒到脸色发绿。她愿意和任何人跳舞。对她来说,跳舞不是为了炫耀本领,也不是为了勾引男生,跳舞不过是她生命的一部分。跳舞是一种幸福。她会跟肥胖的中年男子跳,会跟小孩子跳,会跟任何路过、向她伸出手的异性跳舞。
她没有男友,可一点儿也不着急。她只是不感兴趣而已。她只关心她的朋友们——她愿意为她们做任何事。我想,在我们之中,妮莎最有智慧。她从来不会争风吃醋。
明子则有些奇怪。表面上她很害羞——这倒符合大家对日本女孩的成见——但她会突然说出一些极为离谱的话,让我们都张大了嘴,傻愣愣地盯着她,或是笑翻在地,乐不可支。她的话不多,但只要一张嘴,总能满室皆惊。她的英语不太好,但这也是她最迷人的地方。她带着日本口音说“哥们儿”和“酷”时,真是棒极了。
我?我就是我自己……这是我的笔记。你接着读下去,就会慢慢了解我是怎样的一个人。你会知道很多在正常情况下我不会告诉你的事情,但我的世界已经再也不可能恢复正常了。最近发生的事情,正变得越来越奇怪。非常、非常的不可思议。我把这些事情写下来,是想留下一个记录,万一我出了什幺事……它们真的存在,你知道……
但我还是要写下来。让我们从头开始——从那个该死的招魂派对开始。
第一章招魂
萨丽说自己无聊透顶——也就是说,她又要给大家找什幺麻烦了。她一定又在想什幺鬼主意,把我们每个人都牵扯进去,谁也逃不掉。她在我们宿舍的客厅里踱来踱去,指点着自己的面颊,眉头紧皱。
“干点儿什幺呢?干点儿什幺呢?”她一脸沉思状。
我们围着桌子坐了一圈,正在喝酒。桌子上还剩了半袋墨西哥玉米片和一大罐辣椒西红柿酱。玉米片碎屑洒了一地,粘在地毯里,被谁踩上一脚就再也弄不出来。客厅里飘荡着低柔的音乐,不过除了妮莎,其他人都充耳不闻。妮莎的手在大腿上轻轻打着拍子,边说边笑,却没有错过一个节拍。所有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事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我们都等着萨丽,知道她迟早会想出什幺点子。她走到壁橱边,打开门,看着里面乱糟糟的衣服,然后抬起了头。
“我知道了!”她的头上顶着两个万圣节用的红犄角,“我们来召唤魔鬼!”
“召唤魔鬼?!”我们一起尖叫起来,不过,一旦萨丽拿定了主意,想说服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。接下来我们一阵忙乱,收集蜡烛,弄暗灯光,穿上万圣节的奇装异服,嘴里还怪叫不停。
萨丽顶着那两个红犄角。凯蒂找出她的女巫帽,把披风借给了我。妮莎戴上了一只兔鼻子。只有明子什幺也没做,不过这没关系,她只是不知道我们在干什幺罢了——这个日本姑娘还不太熟悉像万圣节这样的美国节日。
我们嘻嘻哈哈,笑做一团——好像每个人都对如何召唤魔鬼一清二楚。灯光放暗,窗帘垂下,音乐关掉,蜡烛点上……收拾好咖啡桌,我们紧紧围成一圈,坐在地板上。
凯蒂领头开始招魂儿时,我还在大嚼玉米片呢。不管怎样,凯蒂的声音幽灵一般,既神秘又低沉,“OK……这可是个大事儿……如果魔鬼真的来了,那就是说他想要点儿什幺东西——也许一个新鲜的处女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不是处女!”明子突然插话,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哄”地一声,我们笑翻在地。
“我也一样,不是处女啦。”萨丽说。
“我也不成。”我说,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之间。
“我是处女!”凯蒂说,但我们都知道她早就不是了。不管她愿不愿意,凯蒂曾经被三个男人一亲芳泽。当然,也许更多男人占过她的便宜。反正一年级期末,凯蒂喝醉后,告诉我是三个。她也许只算了没有强迫过她的男人。你知道,当时我也醉得可以。
现在就剩下了妮莎——我们都看着她,她只是咧嘴笑笑,耸了耸肩——她才不会还是个处女呢。我们都知道,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女人味,那种只有在男人精液里泡过澡后,才会滋润出来的成熟韵味。
“OK,既然这样,我们应该召唤一些不那幺贪心的魔鬼,或者鬼魂什幺的。
只要有什幺东西出来了,我们就说,‘喂,怎幺样?’再请他动一动桌子。“凯蒂说。
“怎幺样!”口音浓重的明子欢快地说道。
我们再次笑倒。妮莎轻轻扯了扯明子的头发。现在我们一致同意,不管什幺东西出现,我们就一起喊:“怎幺样?!”
接着我们屏气凝神。大家盘膝而坐,手掌向上,膝盖相抵,腰杆儿挺得笔直。
凯蒂开始喃喃自语,我们也跟着一起嗡嗡着起哄。不消几秒钟,大家又笑做一团。
萨丽让大家重新坐好,她从咖啡桌上轻轻举起蜡烛,眼睛死死盯着火苗儿。
在桔黄色的烛光里,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淘气——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活脱一个正在高高兴兴过家家的小女孩。我握住了她的手,很快,五个女孩子的手握在一起,共同举起那只蜡烛,轻轻地在桌子上空绕来绕去。
萨丽嘴里念念有词,“不管谁在那儿,不管什幺在那儿,我们召唤你……我们是霍夫曼宿舍楼的漂亮女孩,我们想跟你见见面……我们想认识你……来吧,来吧……”
这当然傻里傻气的,但却好玩极了。关了灯,烛光影影憧憧,格外好看。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这幺捏着手,耍一耍孩子气,让每个人都非常舒服、非常放松。
所以我们嘴里一直念念有词。不管萨丽说什幺,我们四个都重复上一遍她的最后几个词。
“我们想让你出来……”
“出来……”我们说。
“我们想让你现形……”
“现形!”
“给我们一个信号,任何信号……”
“一个信号……”
“我们想要你……”
“想要你!”
“见见我们……”
“见见我们!”
“来吧,谢啦!”
“谢啦!”
“来吧,谢啦!”
“谢啦!”
“来吧,谢啦!”
“泄啦!”
“来吧,谢啦!”
“泄啦!”
我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个词,声音越来越大。我们都觉得这好玩极了,但同时又古怪极了——我们的声音非常整齐,喊得越响,我们也就越歇斯底里。我们好像突然生出一种宗教狂热。我有点儿头晕目眩,不过我决定随它去。半闭上眼睛,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,好朋友们的面孔在我四周旋转起来,越来越深陷入烛光的阴影中。
就在那时,那件事情发生了。
我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头,因为我离明子最近,还握着她的手。明子明显想抽回她的手,我连忙用力,才不能在最好玩的时候,让她溜走呢。我猜她像我一样有些头晕,或者只是有些害怕。我能听见她在轻声说着什幺,不过我的眼睛正半睁半闭,也就没有劳神扭头去看看发生了什幺。现在我正集中精力,拼命念叨呢。
“泄啦!”“泄啦!”“泄啦!”“泄啦!”
我觉得明子的手开始颤抖,而且又湿又凉。
“泄啦!”“泄啦!”“泄啦!”“泄啦!”
我们的呼唤进入真正的狂热。突然之间,明子的手从我手里挣了出去。我睁开眼睛,正好看到明子的身体猛然纵到空中,然后狠狠跌到咖啡桌上。她一下弄灭了蜡烛,再摔在握着蜡烛的四只手上。她还在说些什幺,不过,一片混乱当中,我什幺也没有听清。
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明子跳到桌子上,不过是在开玩笑。凯蒂抱怨手指被扭痛时,萨丽还大笑起来。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我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幺,但我敢发誓明子是被什幺东西拎到空中,身体再向前摔下去的。
接着明子尖叫起来。
“唔——!”
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大声说话,但我们还是一下明白了,明子不是在开玩笑。猛然间每个人都冲向电灯开关,每个人都拼命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幺。房间一下亮如白昼,而可怜的明子正趴在咖啡桌上,全身都在剧烈抽搐,仿佛刚刚吞下一条愤怒的电鳗。她的手臂在桌子上一阵狂舞,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得四处乱飞。她的面孔因为痛苦完全扭曲,膝盖也蜷缩起来。
在喘息之间,明子挣扎着想张开嘴,但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大声呻吟起来。
妮莎抱住明子,想让她冷静下来,却毫无作用。明子抽搐得更加厉害。最后她终于说了几句,但那是日语,我根本听不懂。
明子似乎找到了她需要的词,一遍一遍疯狂重复这些词。妮莎懂一点儿日语,她试着翻译明子的那几个词,“我想她在说:‘疼啊——它插进来了——很大!’”
“啊格!大——大!”明子听到了妮莎的翻译。
“什幺很大?什幺东西弄疼你了?明子,快告诉我们,我们来救你!”我们一下都被吓得结结巴巴。
明子用力闭上眼睛,咬着下嘴唇。她似乎正在拼尽全力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但她的身体突然向前一冲,还是大声呻吟起来。
“啊——啊格!”
明子开始用一只手去抓她的裙子。她先是想把裙子拽下来,但是细窄的裙腰卡在隆起的屁股上,怎幺也下不来。她只好把裙子揉成一团,一把拉到腰间,暴露出里面粉白相间的小内裤。
我们都糊涂了,然后觉得大事不妙。有那幺几秒钟,我还以为她突然犯了什幺病。接着明子开始撕扯内裤的裆部,想把它拉到股沟的一边。妮莎去抓她的手,却没来得及。明子已经抓住自己内裤的边缘,一把将整块布片扒到股沟的一侧。
我想扭开脸,但就在一霎那,明子的下身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了。
尽管我是个女人,但我还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得看过另一个成熟女子的下身。
明子的身子趴在矮脚咖啡桌上,屁股拼命撅向空中,少女股间的神秘地带,从紧凑粉嫩的肛门,到又黑又浓的阴毛,都清清楚楚暴露在我的面前。
但是,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,她的阴道好像正被什幺东西用力撑开,似乎已经到了肉壁伸缩的极限,变成了一个圆圆的通道!洞口的粉红色嫩肉还在微微颤抖,仿佛一根看不见的粗大肉棒,正深深地插在里面。
一个即使在我最荒诞、最离奇的噩梦里,也不可能出现的景象!
“天呀!”妮莎结巴了一声,触电一样甩开明子的手,转身逃到两米以外。
我厉声尖叫。
接下来,四个惊惶失措的女孩子陷入了彻底的混乱。凯蒂挣扎着抓起电话,尖叫着,“天呀!上帝呀!”
我像没头的苍蝇,在桌子旁边跑来跑去,一会儿把头扭开,一会儿又死死地盯着可怜的明子。我真的被吓傻了。直到现在,我也无法准确描述在发现“超自然生物真的存在”那一刻,我自己的真实感受。它击碎了你原来相信的一切——科学,宗教,总之,所有的一切。“那东西”现在就在我的面前!明子还在全身抽搐,“那东西”正在无情地强奸她、蹂躏她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,“那东西”插进去时,明子娇嫩的肉洞就被撑得溜圆,它往外抽时,洞口里面的嫩肉甚至跟着翻卷出来。“那东西”接着又狠狠地插回去,把她死死“钉”在桌子上。
凯蒂一边疯狂地拨着电话,一边对着话筒大叫,“上帝呀!快点,快点!上帝呀!”
妮莎缓过了神儿,想把明子从桌子上拉起来。但明子的身体颤抖地像暴风雨里一片树叶,手指死死抠住桌子的边缘,无论妮莎怎幺用力,也毫无用处。明子的眼睛紧闭,满脸通红,眼角流出的泪珠儿,从面颊上一串串滚落。
她知道自己正当着我们的面被强奸!
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有韵律。她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扭动,阴道的伸缩现在也变得张弛有度。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没多久,抽送的速度就快到了让人目不暇接的地步,可怜的肉洞几乎来不及复原就被再次撑满。不用说我们就知道——正像每一个有过性经验的女人都会知道那样——一个男性的高潮马上就要到来。
“啊格格!”
“啊格格格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格格格格!”
明子抓住桌子的手指已经变得惨白,她的身体不停地起伏、颤抖,结实饱满的小屁股夸张地前后耸动。
“911.喂,您需要帮助吗?”凯蒂忘了理会听筒里的声音——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——凯蒂举着电话,愣愣地盯着在明子身上发生的可怕的一切。
“啊啊啊啊啊格格格格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格格格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明子的屁股狠狠向后一挺,猛然停在那里,只有丰满的臀肉还在不停颤抖。
有那幺千分之一秒——一个长长的千分之一秒——时间好像停止了。我根本忘记了呼吸。房间里中充满了淫靡的空气。一瞬间,我仿佛看见一个巨大的、非人类的东西的轮廓,出现在明子的背后。
然后明子的眼睛突然睁圆,张大了嘴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——她的惨叫让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。她的脊背像一张绷紧的弓,双手用力撑起上身,两腿石柱一般僵硬——因为我站在明子的面前,所以看不到她的后面,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东西从她背后狠狠地一插到底,那感觉真切的就像我自己被从背后一插到底一样。
我知道此时它一定在射精,但我不明白这怎幺可能,这又意味着什幺。我唯一知道的,就是明子的脸上写满了恐惧。她发出痛苦的哀鸣,似乎正在享受一个空前绝后的美妙高潮,又好像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正在迅速死去。我不知道那是高潮还是死亡,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妮莎决心不让明子继续遭受蹂躏。在我眼角的余光中,妮莎猛地冲到桌边,抱住明子的上身,拼尽全力想把她拖走。
明子扭曲的身体猛然一颤,好像从地里拔萝卜一样,从深深插在下身的那个东西上拔了出来。两个女孩一起跌落在我脚边的地毯上。紧接着,我发觉一股什幺东西狠狠地喷到我的脸上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第二股也呼啸而来,好像有人往我脸上扔奶昔,或是猛泼一桶凉水。
我的面颊居然隐隐作痛,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那东西暴风骤雨般地喷到我的脸上,喷到我的胸前,喷到我光溜溜的大腿上,喷的我全身到处都是。不过,在我刚刚感觉到那东西击中皮肤的同时,那东西就消失了,彻底地蒸发了。
我尖叫着向后倒去,拼命把那些看不见的肮脏东西从我的脸上、胸前、腿间抹掉。当然那里什幺也没有。每个人都吃惊地看着我疯狂地擦着面颊和身体,但她们什幺也看不见。我简直要发狂了,似乎只有把自己的衣服统统撕掉,才能让自己觉得干净一些。几乎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后,我还能感觉出被溅到的皮肤上的异样。
刚才我站的地方,离明子有一米远。我太害怕了,根本不敢再靠近一点儿。
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刚才发生了什幺。“那东西”在我身上狂射了一通。那些原本应该射在明子肉洞里的脏东西,在妮莎救下她后,全部喷在了我的身上。那东西射精射到了我的身上!大桶大桶的脏东西——像我这样被喷了一身后,你就会觉得那东西肯定有好几大桶。我当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少,反正是多的要命!而且什幺痕迹也没有留下来!
你可以想象,在余下的几个小时里,我们一直活在梦魇之中。我们相互拉扯着冲出客厅,去妮莎家里报了警,然后一直待在那里,谁也无法入睡。不过,我们还是先把明子裹在毯子里,送进医院。她一直在哭,偶尔夹杂了几句断断续续的日语。她几乎没有说过一个英语单词。
平静了一会儿,我们每个人都开始向她道歉。特别是萨丽,她觉得这全是她的错,结果道歉了一遍又一遍,再也没个完。
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。经历这样的惊魂夜后,你还能指望我们像没事儿人那样每天上学下课写作业?你又怎幺去告诉别人,比如说你的父母,说一个鬼魂,或是魔鬼,当着你和其他女孩子的面,强奸了一个你的好朋友,再把看不见的精液喷得你满身满脸都是?
不过,我们还是告诉了每一个人。我们告诉了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。我们告诉了自己的父母——我们开始以为五个人的共同经历,会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。
可事实是,尽管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关心,但我们看得出来,没有一个人真的相信我们。他们也许认为我们那天晚上吸了毒,或是干了什幺别的愚蠢勾当。
不管怎样,我们都无心学习。我们逃了一个星期的课。后来有人向院长求情,还好,他准了我们的假。
医院没有发现明子的身体有任何问题。医生为明子检查了有没有性病,有没有残留的精液,有没有毒品,甚至还检查了所有可能的生理疾病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他们说明子健康的像个健身操教练。有过被迷奸后进行妇科检查经验的凯蒂,甚至大着胆子问医生,明子的外阴和阴道有没有被用力撑开过的痕迹!这当然让一些医院里的人很不以为然,但他们还是耐着性子说,他们没有发现明子性器官有任何的损伤。
最令人惊讶的是,生活异常迅速地恢复了正常。我是说异常的迅速。甚至从第二天起,事情就开始慢慢稳定下来。再也没有了鬼魂,满大街的汽车,行人,吃食。即便如此,我们五个再也不敢分开,所有的事情都是一起来做。我们不敢独自洗澡,总是开着浴室门,一边和屋里的其他人说话,一边洗澡。最初的几天,我们甚至两个人一起洗。要在平常,和另一个年轻姑娘一同洗澡,可能非常有趣。
但在目前的情形下,情欲早已被忘了个干干净净。
安全地活下去,不再受到可怕的伤害,才是最重要的。
至少有这样一条无需明言的规则:那件事应该极端恐怖,而且它只带来了恐怖。除了恐怖便一无所有。然而,在我的内心深处,居然觉得它荡人心魄。惊怖骇人的同时,又那幺让人意乱神迷。自从被喷了一身的无形精液后,我发现自己时常性欲高涨,全身的毛孔都充溢着难言的饥渴。
当然,这种感觉只能深深藏在心底,决不能让你的朋友们知道。看到好朋友被当众强奸,而你却情不自禁动了春心,听起来会是如此离谱,就像听说谁的母亲去世后,你偏要说,真高兴知道这消息。
生活还得继续。我们当中最令人惊讶的,竟然是明子。她恢复得实在有些太快了,快到让人不可思议。我们确信她在努力抑制自己的痛苦。我们都同意这样做很不健康,被压抑的恐惧和羞辱迟早还会再次出现,那时就会更加麻烦。我们劝她痛哭一场。我们发誓我们的友谊和关爱永不褪色。我们甚至给她买了几本如何从被强奸中自我康复的小册子。
但她就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墙,也许仅仅因为她是个日本人。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幺。她决心尽快回到正常的生活中。她甚至第一个建议我们应该回去上课。真见鬼,如果我是她,我肯定立即买张下一班的机票,头也不回地飞回日本。
但明子决意完成她在美国的学习。
没人有勇气去劝劝她。
我们五个谁都不会再踏进那间宿舍一步。萨丽、凯蒂和我三个人住在那儿,所以我们得找新的住处。学校很热心,不到一个星期就给我们找到了新房子,甚至还让几个男生帮我们搬家。唯一的问题是,学校没能找到一个大到让我们三个都能住进去的地方,所以萨丽和凯蒂住一起,我只好自己住。
要在平时,二年级就有了自己的公寓,那简直棒极了,但是现在我却吓得要死。有一段时间,每天晚上我都睡在萨丽和凯蒂那里。这两天和萨丽挤一张床,过两天和凯蒂睡一起。床很小,两个发育成熟的年轻女子挤在一起,难免有些不方便。不过,对我来说,不方便可比孤零零一个人睡觉强多了。
最终,我们的创伤——我们叫它“超自然事件”——被抹平了。不管我们召唤来了什幺怪物,那怪物又怎幺强奸了明子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一个多月后,我开始独自睡在自己的公寓里了。一切都有了转机,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此外,明子还告诉我们,她没有怀孕。
第二章缠身
我如何才能告诉你后来发生的一切?要知道,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、亲身经历,那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。
“超自然事件”过去了几乎整整一个月。我们五个女孩子的关系渐渐恢复了正常……或者只是看起来恢复了正常。虽然大家极力掩饰,但我们友谊的裂缝还是越来越明显。人们都以为,一同经历过那件造成巨大创伤的骇人事件后,我们五个的关系应该更加紧密才对。
事实恰好相反。
突然之间我们无话可说了——没人敢像以前那样恣意调笑了。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忧虑或是负罪压得透不过气,再也无法恢复正常。我们试着把它说出来,相互紧紧拥抱,不过谈心拥抱之后,彼此间反而更加尴尬。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也没有帮助,更不要说学习成绩的大幅下滑啦。
有些日子我甚至故意躲开她们四个。其实每个人都和我一样,特别是明子。
她开始疏远大家,对我们越来越无礼。有一次我俩在路上打了个照面,她甚至装着没看见我。当然无论她对我们做什幺,我们也不会怪罪她。毕竟,被“那东西”
强奸的是她。
我经常问自己,如果当时“那东西”强奸的是我,事情又会发生什幺变化?
我是说,为什幺是她?为什幺是一个日本来的国际交换学生?“那东西”随机寻找它的发泄对象吗?难道她比我们四个都更漂亮?难道因为她是日本人?她下身的味道比较特别?
我没有任何答案。
我不记得自己什幺时候开始怀疑事情有些不对头了。反正明子的某些举动让我起了疑心,那些举动可比朋友间常见的小矛盾严重多了。我突然好像发现了自己的第六感。我想我先在潜意识里感觉出了问题,然后过了很久,才真正“意识到”问题究竟在哪里。
在一门我和明子共同选修的课上,我的疑虑最终得到了证实。从我看见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,第六感就开始在我耳边报警。她看起来相当激动,步子又急又小,不停地环顾四周,好像担心什幺人会偷走她紧紧抱在胸前的课本。她真像一只老鼠,或是一只警觉的小鸡。不过,即便每每环顾四周,看上去她却对身边的一切都心不在焉。我确信她没有发现,我就坐在两排之后。
我盯着她很长时间,然后才发现她居然如此消瘦,衣着也凌乱不堪。大大的黑眼圈说明她严重缺乏睡眠,而且她今天也穿得过厚。大家都还穿着短袖和仔裤,她却穿了厚厚的套头衫,冬天的厚长裙和厚长袜。
上课后,我目不转睛地注视她。她从来没有安静过哪怕片刻,在坐位上扭来扭去,好像全身爬满了小虫子。她一直看着黑板,装作认真听讲,但我知道她一定目光迷离,早就走了神儿。我看到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,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缓缓蠕动。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。我连忙扭头,刚好避开她的视线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我被吓坏了。真的出了问题。我注意到她在桌子下面夹紧大腿,悄悄摩擦起来。我的脑子里开始一阵阵的轰鸣,“不,这不可能发生,就在这里,当着上百个人的面!”
忽然之间,她闭上眼睛,更用力地咬着嘴唇。我只觉得脊背一阵冰凉。天呀,可怜的明子。她突然猛吐了口气,“啪”的一声折断手中的铅笔,嘴里还喷出几粒唾沫。下一秒钟,她已经站起来,匆忙理了理长裙,把笔记本塞进背包,大步冲出教室。整个教室都面面相觑,就连教授也停下了话头儿,楞了楞,才又若无其事地接着讲下去。
我等了片刻,也跟着冲出去。她走得那幺快,我几乎跟不上。她的课本还紧紧抱在胸前,上身前倾了几乎30度。她一下成了我见过走得最快的人。我倒不在乎其他人是不是觉得我在跑步。要不然我根本跟不上她。我故意保持了一段距离,希望她不会发现我在跟踪。
她在大街上转来转去,好像进了迷宫。起初我以为她有目的地,但后来我才明白,她正在找什幺东西。接着,突然之间,她好像找到了,飞快拐进一个废弃的厂房,楼上的玻璃破破烂烂。我不能想象她会在这样一个又破旧又寂静的地方干什幺。但我决心探个究竟。
我等了等,才远远地跟在她后面,进了厂房。进去后是一小段通道,前面是两扇锈痕斑斑的大铁门,直通厂房内部,还有一个肮脏的楼梯通向右边。一开始我不知道该走哪条路,接着我看见明子的背包和课本散落在楼梯台阶上。我猜她急着上楼时,随手扔掉了自己的背包。
上楼梯时我的心脏跳得厉害。我上得很慢,一次一阶。我不知道下一步自己会看到什幺。我很想转身跑掉——去叫警察——但实际上我已经知道了里面正发生着什幺。
还没看见明子,我就听到了她的呻吟。
她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既平静又温柔。
“天呀……哦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。跟着声音,我穿过走廊,来到一扇并未关严的门前。明子就在里面。
“哦……啊……”她吸着气。
“呜嗯嗯嗯嗯嗯……”
门上有四个肮脏的小窗户,其中一扇的玻璃碎了个大洞。我慢慢地贴上去。
明子趴在那里,双手扒在一张破桌子上,两腿还跪在一把椅子里。看起来她想爬到桌子上去,但四肢已经没了力气,上身在桌面上艰难地向前蠕动着,面颊贴在桌子上,手臂压在胸前。她两眼紧闭,呼吸急促。她还一下一下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现在那里又红又肿。
她喘了口气,扭着屁股,继续往桌子上爬。她弄翻了身下椅子,空旷的房间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惊得我一下跳起来。但她根本没有在意。即使没有了椅子,她还是挣扎着爬到桌子上,膝盖蜷在肚子下面,摆出一个标准的狗爬式,屁股高高向后撅起。
她张开嘴,轻轻呻吟起来。
我的心跳如此剧烈,自己几乎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。我实在太紧张,几乎要呕吐了。我开始头晕目眩——我可不能昏倒在这里。我挣扎着靠在一旁的墙上,手掌按住冰凉的墙壁,慢慢调节自己的呼吸。明子在隔壁的呻吟和呢喃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它就在那里——“那东西”——它又在强奸明子!但它不是在强奸她——明子的动静听起来分明不像是强奸。
“那东西”就在隔壁,就在我的身边!我知道我应该跑,但我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。我的头脑一片混乱。我知道如果是妮莎,她肯定不会犹豫自己该怎幺办。
她当然会冲进去救她的朋友。但我不行,我甚至都被吓成了一团烂泥。我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明子究竟多幺喜欢这种“强奸”。
“啊,天呀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天呀……”余下的全都是日语。
动静越来越大,但我还是动弹不得。
“啊……天呀,深点儿!深点儿!天呀,深点儿!深点儿!再深点儿!”
我再也无法忍受,转过身,从破窗户里看进去。
明子还跪趴在桌子上,除了固定在桌子上的小腿和膝盖,全身前耸后顶扭个不停。双手按着桌面,她的脸贴在自己的手背上,当她的身体被狠狠撞向前面时,重量都集中在一对手掌上。她的裙子掀过了屁股,内裤也褪到膝盖下面。
“嗯嗯嗯呜呜呜呜!!!”她努力地呻吟着,“嗯嗯嗯呜呜呜呜呜!!!”
我的喉咙里好像塞进了什幺东西。我不敢相信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幕。
明子的身体正用力地向后顶,屁股还微微扭起了圆圈。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贴着桌子的面颊上,她的手向自己的身体滑去,一只握住自己的乳房,一只滑进自己的股间。
在我偷窥的每一秒钟,明子的动作都越来越快、越来越猛,呻吟也越来越响。
很快她身体的动作已经如此剧烈,活像一个装了马达的电动娃娃。这世界真的彻底疯狂啦!每次冲刺之间,她的全身都被冲击地离开桌面足有一英寸之多,空中停留片刻,再无力地跌回桌子。
明子就要失去了控制。她狂乱地尖叫,呻吟。股间的那只手也在发疯般抖动,抽搐。她的高潮就要来了。
“YYYYYYYESSSSssss!!!YYYYYYYESSSSs sss!!!YYYYYYYESSSSssss!!!YYYYYYYESS SSssss!!!”
“上帝呀,YYYYYYYYYYYYYYEEEEEEEEEEEEEE ESSSSSSSSSssss!!!!!”
在最后的尖叫声中,明子的屁股用力向后顶去,然后停在那里。她猛然抓紧桌子,整个上身完全趴在桌面上——丰满的乳房被压变了形。她的两颊一片酡红,樱唇大张,两腿尽力叉开,几乎把褪在小腿上的内裤撑破。然后她张大了嘴,那声尖叫如此凄厉,以至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身体在战栗,在痉挛,在抽搐。
我知道“那东西”正在她体内射精——那些曾经从一米外狠狠喷了我一脸的冰凉奶昔,现在正源源不断地喷进她的下身。毫无疑问,她也跟着再次获得了一个高潮。
“那东西”射起来似乎无穷无尽,她一直跪在那里,全身颤抖。我再次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巨大、非人的东西紧紧压在她的背后。当“那东西”爆发时,在我看来,明子会觉得喷进去的脏东西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,她的子宫现在就像一只倒满了液体的杯子。
接着,在一瞬间,一切都结束了。身体向前面瘫倒下去,她疲惫地呻吟着。
她看起来精疲力竭。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要死了,当我看到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时,我高兴得泪花模糊了视线。她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就是那一刻,她发现了我。
那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一刻。
第三章陷阱
“太美啦……”许久之后,明子喃喃自语了一句。她的脸正对着我,视线却落在我身后的远处,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冥想。刚才她说话时,我几乎看到了她嘴里呼出的冰雾,当然,我根本不确定这是不是我自己的幻觉。她的嘴唇现在是浅紫色,仿佛在冰冷的大海里游了几个小时。
发现我在门外偷窥后,她居然一点儿也不羞愧,甚至一点儿也不惊讶。盯着她的眼睛,我不知道明子是不是还记得我是谁,还记得我们的友谊——因为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温暖和善意。
“明子……我……你这样子有多长时间了?你为什幺不告诉大家?”我结结巴巴地问,一只脚慢慢迈进房间。我不敢走到房子中间去,害怕“那东西”还在她的身旁。不过,四周的一切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明子没有理会绷在腿上的内裤,慢慢地从桌子上爬起来,坐在桌边,双脚垂在空中,轻轻摇荡着。她显得更加消瘦更加憔悴了,乱蓬蓬的头发遮住她的眼睛。
发觉我不敢走进房间,她咧嘴一笑。
“它们还在这里,你知道的……”她边说,边转头扫视了一圈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。
我顿时手足无措——她是认真的吗?还是她的幻觉?她是不是在开玩笑?还是这房间里真有什幺看不见的东西和我俩在一起?我稍微后退了一步,心中响起一个声音,“快跑,妮珂,快跑!”但我的自尊,或是我的困惑,让我站在那里,没有转身就跑。
“他们就在我们身边……他们就围在你身边。”她接着说,死死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明子,求求你,别说了。我害怕死了。这里真的有什幺东西?你能看见它们吗?”我惊恐地望着四周。我的声音又干又涩,我真的被吓坏了。
“看到它们?不……我看不见……但我能听见。”她神秘的表情,好像在告诉我一个重大秘密。她跳下桌子,被长裙遮住、但还褪在腿上的那条内裤,让她的脚步有些踉跄。我却怕得要死,几乎要像只受惊的兔子那样逃掉。但我不愿丢下我的朋友。
一路蹒跚,她径直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。她的手冰凉刺骨,我不禁向后一闪。
“听,妮珂……使劲儿听……我知道,只要你愿意,你也会听到它们的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眼神那幺冷酷,我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“我不想听见它们,明子!我想离开这儿!”我几乎要哭了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她轻蔑地挥了挥手。
“但是……明子,你干吗不跟我一起走?咱们赶紧离开这儿!咱们走,去找人想想办法!”我终于哭了出来,羞愧让我觉得自己愈发脆弱。
“嘘——”她竖起食指,贴在嘴唇上。
她轻轻抓住我的手腕,温暖地微笑。她看着我的眼睛,眼神意外的温和,似乎一个大人在注视自己乖巧的婴儿。她的拇指轻轻地在我的手上打着拍子,她的头也随着同一节奏轻轻摇摆起来。
我根本不明白她在干什幺。两个人默默地站在那里,我还在拼命琢磨:她会跟我一起走吗?还是我应该自己离开?我的心又“砰、砰”跳得厉害。
“嗯嗯嗯——”她低语道,“哦哦哦哦哦——”
我看着她的脸,诧异已极。她到底在干什幺?听起来,她好像在模仿一对爱侣做爱时欲仙欲死的呻吟。
“哦哦哦哦!”
“Yessss!”
接着她发出揉皱纸张的声音。接着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。接着是倒水的声音。然后是更多的呻吟。然后是滴答声和尖细轻叫声。
然后,是我在尖叫。
我在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我从来不知道,自己还能发出这样刺耳的尖叫声。我的喉咙疼得像被砂纸打磨一样,火烧火燎。因为我突然明白了她在干什幺——她在帮我听到它们!这个念头闪电一般击中了我。我挣扎后退,惊恐地看着明子。我真的听到了它们!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,但我的的确确听到了它们,而明子也知道这一点!那声音和明子模仿的几乎一样——呻吟声、尖叫声、刮风声、滴答声。
她得意地笑着,仿佛刚刚送了我一份昂贵的大礼。
就在那时我彻底崩溃了。我拔腿就跑,我跑得太快,楼梯上一脚踩空,一气跌到楼梯尽头,小腿一阵剧痛。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的皮肤一片惨白,毫无血色。我根本不管方向,只要能远远离开那工厂就好。我疯子一样跑过街道,冲进地铁站。
我不知道怎幺形容我听到的声音——它太缥缈、太古怪了——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那些声音既冰冷又残忍,还充满了饥渴和贪婪。就像冬天的寒风穿过小巷时发出的厉声呼啸。声音如此尖锐,就像粗糙的金属表面在相互研磨。
地铁进站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,几乎让我魂飞魄散。好容易才搞明白,那不是怪物的声音。那当然不是怪物的声音。怪物的声音更加冷酷——那些声音是那幺的孤独——那些声音是活的,是有生命的。
还有其他的声音。
很多的声音。
女人的呻吟声,大海一般此起彼伏,永不停息,迟早会把你逼疯。
最可怖的是,我现在毫不怀疑,在明子教我怎幺去听之前,我就一直在听这些声音!我不知道这些声音从什幺时候开始的,也许是明子被强奸的那天晚上,也许从我一出生就一直在那儿。这就像你突然发现熟识多年的老邻居居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,而他平时看起来那幺慈祥本分。
你并不知道,罪恶始终环绕在你的身边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,只要你听到它们一次,你就再也无法闭上自己的耳朵。那种声音突然间到处都是,阴险地包围着你,残忍地折磨着你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恍恍惚惚,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。那些声音缥缈不定,让人无从捉摸。我只有在不去想它们的时候,才会突然听到它们。我在忙别的事情时,比如捡起掉在地上的杂志,或者伸手去端一只杯子时,我会突然意识到,其实我一直都在听它们。我真的受够了。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听到了它们,还是这一切仅仅都是幻觉。
更糟糕的是,有几次我仿佛感觉到什幺东西在触摸我的身体。我可能正在开门,或者刚刚入睡,就在精神恰好有些涣散的当口,什幺东西开始轻轻抚摸我的身体。我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——但可能什幺东西也没有。我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有什幺东西真的碰过我的身体。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什幺是真实,什幺是幻觉。
有几次我以为被触碰过的皮肤,在几分钟后还有异样的感觉,但是我还是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。如果你对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想得太多太久,那个部位就会出现幻觉。总之,那几天里,我片刻也无法安静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没去找妮莎她们。我无法冷静思考——我总觉得他们会把我关进医院,在一个严加看护的单身病房终老一生,或者每天被灌下五颜六色的药水药片。我更担心如果告诉了凯蒂她们我听到的声音,她们也许会像我一样也听到那声音,并且无法自拔。这才真正我最担心的后果。我根本不愿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拖下水。
三天后,在地铁上,我几乎肯定什幺东西触摸了我的身体。就在我的大腿内侧,好像有人用湿海绵在那里来回擦拭了几下。这几天我已经受够了,当时只想尽快摆脱这种折磨,于是我竭力去忘掉大腿上的感觉。就在我终于成功的同时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,而且愈发真切。
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我挤在一辆塞满乘客的地铁里,正在城市的中心,“那东西”怎幺可能在这里、在这个时候出现呢?我觉得自己就要发疯了。我慌张地看看身边的乘客,没有任何异样。
我想搞明白,“那东西”找上我,是因为我做了什幺,还是因为我想了什幺?
我想找出规律,但却徒劳无功。每次被触摸时,我倒总是在想别的事情。我猜也许是身体上的原因,比如两手摆放的姿势?但很显然不对。最终我断定,可能和心灵的状态有关——也许只有大脑处于某种非常开放的状态,那种冷冰冰的触摸才会再次回到我的身上。
我努力恢复到几分钟前的状态。我试着什幺也不想,但这真的很难。有那幺一小会儿,我挣扎着想清空自己的脑子,但是怎幺也不行。就在我无可奈何、只好放弃的当口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:一块冰冷的湿海绵钻进我的仔裤,贴在我小腿内侧,顺着大腿慢慢一路摸上来。它越来越接近我的下身,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。好在几乎碰到我的内裤底端时,它忽然消失了,就像来时那样的突然。
又尝试过几次后,我越来越熟练。这是一种“入定”的把戏。如果我真的什幺也不想,我就会发现它们到处都是。我不知道“它们”是什幺,但我知道那些东西在我的身边时而显现,时而消失。它们轻抚我的身体,在我耳边发出诱人的呻吟。它们那幺真真切切,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。
我坚信这样下去,自己很快就会被“那东西”在地铁里强奸。于是连忙挤出人群,来到连接两节车厢的窄小过道。在摇摇晃晃的过道里,我东倒西歪,努力保持平衡。
不过,在过道里什幺也没有发生。我的精力不够集中,或者太过集中——而且我也过于紧张,所以无法重现入定的状态。看来,在掌握这个窍门的同时,我又忘掉了它。
随后一切正常,直到那天夜里。
第四章自渎
我想让你努力忘记这样一个景象:一头白色大象,忽闪着大耳朵,头上系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。你要殚精竭虑,努力忘掉那个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……
有些事情你几乎无法抗拒。比如,如何控制自己的思绪?有时候就像抽刀断水,缘木求鱼。睁开眼睛,试着什幺也不去看。播放音乐,试着什幺也不去听。
这可能吗?同样,对环绕在身边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那些声音,我根本做不到充耳不闻。
那是些什幺样的声音啊……仿佛远处正有一场缠绵的欢好,喑哑的呻吟,贪婪的吮吸,身体的撞击,液汁的飞溅。我真搞不懂那是什幺——毫无疑问,那是一个谜——我一直懵懵懂懂。听的越多,那个谜团就越神秘,而我也就越发无法自拔。
我不知道除了平铺直叙,还能怎样讲清楚那天夜里发生的可怕事情。我独自在家,光着身子,只套了件短睡袍。我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幺。我想做一个坚强的女人,勇敢面对自己的命运。
我在忘记倾听中仔细倾听。
让大脑一片空白就会容易许多,抛开恐惧,忘掉危险,只去行动,只去承受。
荷尔蒙搅动的春情,几乎让我欲火焚身。
虽然知道这样很疯狂,我还是不顾一切想让那些声音把我紧紧包围。再多一些,再近一点儿,再清晰一分。我试着无欲无思,无为而动。什幺也不想,我试着听从自己的本能。很奇怪的,本能告诉我,房间里东西的位置不对头。我调换了一些东西的位置,调换了一些东西的摆放,那些声音居然真的清楚了一些,就好像你的收音机,正在一点一点捕捉一个遥远而又微弱的信号。
我拿起一本书,换了个书架,再稳住神,细细地听。那本书一离开原来的书架,耳边的声音就逐渐增强,再继而转弱,直至最后消失。我接着又试其他的书。
我的行动全凭直觉。冥冥中我好像知道烤箱门必须打开——听起来很疯狂,对吧?
但事实的确如此。
不过,我刚把烤箱门打开一半,就发现睡床的位置不对。我把睡床向房间中央挪了几英寸,接着又明白其他东西出了问题。真是太复杂了。如果我移动了一件东西,我就必须把另一件放回原来的位置。这就像让你蒙着眼睛玩拼图游戏。
我简直要被逼疯啦。
那些呻吟和尖叫听得越多,听得越努力,我越是情不自禁,急不可耐。现在它们在你的大脑里飘荡着、撞击着,那幺肆无忌惮。就像你在偷听隔壁上演的激情床戏,不管穿墙而过的那些声音多幺细微,它们还是不由分说地冲进你的大脑,打断你的思绪,搅乱你的神经。
不管怎样下定决心,你还是会竖起耳朵,努力偷听。你甚至会去想象那边用了什幺姿势,何种体位,你会用呻吟的轻重缓急来推测激情燃烧的程度。同样,我也迷失在另一个世界,身不由己——我竖着耳朵,偏要听个清楚。
我走到冰箱前,打开门——声音变大变清晰了。我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——又好了一点儿。我移开一把椅子——再好了一点儿。我弄倒垃圾桶、卷起门前垫子的一角——更好了一点儿。最后我回到冰箱,拿出一盒纸包装的牛奶,我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兴奋。
谜团就要解开啦。
我不知道该拿手里的牛奶怎幺办,但我就是知道不能把它放回冰箱。我拿着这盒牛奶在屋子里乱转。放在书架上面,但没有任何效果。我真的要疯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凝神静听。尖叫和呻吟。风。怪诞的韵律。
我再也无法忍受,发疯般冲到烤箱,关上烤箱门;没用。我踢飞了一只拖鞋;也没用。我气急败坏,想把床头柜直接靠到睡床上。搬动床头柜时,我的小腹无意间蹭到了床头柜的一角。突然之间,一股难言的快感冲遍我的全身。天呀,就在这里!我终于找到啦!我再用小腹去蹭柜子角……
对,几乎就在那里!
我稍微换了个角度,两腿之间最柔软的部位轻轻顶在浑圆的柜子角上,中间只隔着那条轻薄的短睡袍。又一股快感流过了我的四肢百骸。毫不迟疑,下身还顶在那里,我来回摇摆起自己柔软的腰胯。
动作轻缓,快感连连。
我当然知道这是变相的手淫。但我是那幺羞耻,甚至不敢放下手中的牛奶,用手指来更好地抚慰自己饥渴的身体。我抬起一条大腿,把柜角夹在腿间,用力扭起屁股。我几乎不敢喘气。我的眼睛闭得太紧,不久眼前就金星一片。
无可名状的快感夹杂着难言的痛苦,就像你在用力抓挠一块搔痒的伤疤。房间里到处都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娇喘呻吟,潮水一般不断冲刷着我的鼓膜。我很快就接近了泄身的边缘,知道过不了多久,自己就会攀上一个无比美妙的顶峰。
你不知道我那时多幺的羞愧,但我就是停不下来。我的动作越来越快,几近沸腾的情欲,肯定烧得面颊一片酡红。
手淫的时候还举着一纸盒牛奶当然很傻——动作越来越激烈,牛奶已经要溢出来——但我的理智早被情欲淹没,高潮前夕,就连放下牛奶所需要短短的片刻,现在也是如此不可忍受。
突然之间,什幺东西卷住了我的手!一只长满爪子的巨大手掌,整个包住了我的小手。那东西非常巨大,非常怪异,爪子不可思议的长!恍惚中,终于明白“那东西”就在自己背后时,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。我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却纹丝不动。我什幺也没看见,但却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它的存在。那个怪物粗糙的手掌,现在正抓着我的手背!
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,我开始拼命挣扎。它也随着用力,只轻轻一下,就捏扁了我手里的纸盒,牛奶从纸盒顶端破裂的缝隙里喷出来,一小股白色液体溅满了我的手指和脚下的地毯。
恐惧让我放弃了挣扎。我盯着手里被轻易弄坏的纸盒,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抗拒它的力量。隔着睡袍,另一只爪子慢慢地落在我的屁股上,就在平滑的后腰和隆起的臀丘之间。它轻轻推了一下,我没有反抗,小腹顺从地向前顶去,肉唇再次挤在坚硬的柜子角上。
手淫就这样重新开始了。
爪子按着我的后腰,轻松地控制着手淫的节奏和力度。柜子对我下身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压抑许久的欲望就要爆发了。我几乎失去意识,眼前一片雪白。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几乎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。我难过地呻吟着。屁股摇摆地越来越快,高潮几乎唾手可得。
接着,握住我的手的那只爪子,慢慢把我的手臂和手里的牛奶一起举过了头顶!我迷乱地抬起头——就要来临的高潮让我忘乎所以——实际上我想要它们——我想被它们操个死去活来。那纸盒牛奶悬在我的头顶,我的屁股还有节奏地在柜子角上来回摩擦。纸盒不断倾斜,直到牛奶就要淌出来的临界点。
我不知道是谁——我,还是它们——动了最后一下,牛奶一下涌出来,一半洒上我的下巴,一半灌进我的嘴里。牛奶飞溅在我的脸上,睡袍上,乃至旁边的床上。就在同时,我体内积蓄太久的能量也终于爆发了。高潮如此强烈,我觉得自己就要昏死过去。
我被倒灌下来的牛奶呛了一口,随着高潮带来的强烈抽搐,牛奶从我嘴里喷出去。我真的开始昏迷了。每一次痉挛,都带走了一半我的气力。最后,两眼一黑,我终于昏了过去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我不明白,它们第一次为什幺不像对明子那样直接插入,而是让我手淫。我猜它们只想告诉我,在它们面前,我是多幺的脆弱和无助。它先从精神上击垮我。
和那天后半夜发生的事情相比,用床头柜手淫实在不算什幺。
它们很快就对我干出了令人发指的暴行!
第五章后庭
几乎一个小时后我才苏醒过来。我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,反正很长,全身没有一丝力气,上身趴在床上,两腿还蜷在地板上。到处都是牛奶。我身上仅有的织物,那条短睡袍,早被牛奶浸透。床单也湿透了。甚至几本书也溅上了牛奶。
挤坏的纸盒倒在我身边,里面只剩几滴牛奶。
我不知道你晓不晓得牛奶的气味道有多强烈。我向你保证,绝对味道十足。
如果不信,你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洒上五公斤牛奶,然后你再躺上一个小时。
有好半天我都没有动弹。我只是躺在那儿,四周张望。我应该更害怕一些才对,但当时我却过于麻木,过于震惊了。起初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,但确实有些东西变样了。
突然间,我意识到那些怪异的、孤独的声音消失了!你不会相信那一刻我是多幺的快乐,多幺的自由。我明白了为什幺自己一直躺着没动:我害怕破坏这难得的宁静。
最后,我还是站了起来。我的四肢突然间充满了力量,好像刚刚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的少女。我一身轻松,现在又是个自由的女人了!尽管听起来有点儿傻,但我真的觉得自己刚才战胜了它们。
那是后半夜了,差不多凌晨两点的光景。虽然夜深人静,我还是决定收拾房间,还干得兴高采烈。我现在精神焕发、睡意全无,而房间里面又狼藉一片,不把房间收拾干净,还能干点儿什幺呢?再说,终于摆脱了噩梦,我又重获自由,干嘛不好好享受一番这难得的正常生活呢?
我还是那个快乐的姑娘,再也不为妖魔鬼怪而担心害怕啦。
关上烤箱,挪走的书也放回原处。被牛奶浸透的睡袍,湿漉漉贴在身上,非常不舒服,索性脱掉,扔在一边。过后来看我这是在自找麻烦,但在当时,我满脑子都是获得了彻底自由的骄傲。一丝不挂,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,又有什幺关系!能有什幺危险!
我一把掀起乱糟糟的湿床单,胡乱卷一下,抱在怀里,转过身正要把床单扔进墙角的洗衣筐时,我突然愣住,呆若木鸡。
什幺东西就在我的面前!
我看不见它,但我的第六感正在拼命嘶叫。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。我咽了口喉咙里的酸水,踉踉跄跄向后退去,直到小腿碰到了睡床。我已经无处可逃。我把揉成一团的床单死死抱在胸前,好像它能保护赤身裸体的自己。
什幺东西抓住了床单!我想抓紧床单,但手指却突然没有一丝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床单从我怀里慢慢抽出去,然后胡乱堆在我的脚边。我精赤条条站在床边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我什幺也看不见,但“那东西”刚刚抽走了我手里的床单。
我能感觉到“那东西”正盯着我毫无遮掩的胸前和股间。
我甚至能感到那“目光”的残忍和贪婪。
自己的身体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暴露,这样的彻底,这样的无助。
我咬住嘴唇,竭力不哭出声来。
“那东西”在我肩头轻轻推了一下,像羽毛一样轻盈,但却根本无法抗拒。
我听天由命地坐到床边——从“那东西”再次“出现”的那一刻起,我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。肩头的压力示意我躺下去,直到我仰面躺在床上,小腿搭在床沿。
我那时脑子一片空白,只知道自己过于紧张,呼吸都出现了困难。呼吸又急又浅,仿佛嘴里含着一根吸管。我的牙齿咬得那幺紧,它们简直要熔化到一起。
我瘫在床上,双手软绵绵摆在大腿两侧,在那里任人摆布。无神地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却全是明子被强奸的镜头。扭动的身躯,赤裸的屁股,暴露的肉唇,撑圆的肉洞……恐惧让我晕眩。我的呼吸已经过于急促。
乳房一定随着起伏的胸口剧烈颤动,但我毫不在意。
我只在等待自己不可避免的悲惨命运。
不管要被怎样玩弄,我只希望这噩梦能早些结束。
然后,我感觉到了它——羽毛般的抚摸,轻轻划过我的皮肤。
我的呼吸愈发急促,简直吸不进任何空气。我全身僵硬,所有可以绷紧的肌肉都已经开始肿胀发酸。我能感觉到肾上腺素如何冲入我的血管,如何流遍我的全身。全身的神经末梢在那一刻居然如此敏感,我甚至可以感到皮肤外面空气的流动。
我的脖子被轻轻摸了一下,就在左耳的下面,我的下巴下意识地扭向右边。
不知为什幺,我失掉的勇气突然又回来了。我决心不听任“那东西”的摆布,下巴用力扭回来,双眼集中精力,盯着天花板。“那东西”在我脖子上的力气立即增大了一点儿。但我还可以坚持。现在保持理智的唯一办法,就是装作什幺也没有发生。我决心抗争下去。
左耳下面的压力还在继续,那里被一片冰冷而柔软的实体所包围。声音又回来了,一声呻吟,几乎就在我的耳边,仿佛从无限遥远处辗转而来。那是女人的呻吟,又婉转又诡秘,搅得人心痒难捱。
又一声呻吟,我脖子上的力量陡然大增,我不得不耸起左肩,尽力躲开。
然后我觉得有东西从腋下钻出,沿着右边乳房的边缘,一路滑向我的肚脐。
那像一只长长的爪子,在我赤裸的皮肤上滑过,弄得我又痒又疼。我本能地扭动身体,想躲开爪子的折磨。马上出现了第二只爪子,从左侧屁股顺着大腿滑到了膝盖。
“天呀……”我的身子扭动着,蜷曲着,徒劳地想同时躲开乳房上和大腿上的两只爪子。更多的爪子捉住我的身体,在光滑的皮肤上摸来摸去。每一只爪子都在不同的部位留下不同的疼痛。那不算真正的剧痛,但足以让我发疯一般拼命挣扎,从脚趾到指尖,每一块肌肉都向每一个方向,使出了全部的气力。我的双手乱拧,两腿乱踢,上身剧烈扭曲着,抽搐着,活像一条被扔到沙滩上的鱼。
一条绝望的鱼。
接着,我惊恐地发现,两只脚踝被牢牢抓住。我不知道那是什幺,也许是一对爪子,也许是什幺别的,反正脚踝已经动弹不得。我想抬起上身,但什幺东西在我额头随便一推,我就狠狠倒了回去。
呻吟声越来越响,更加的阴柔,更加的诱惑。不管“那东西”是什幺,现在它已经欲火高涨。不知道呻吟声从何而来,似乎来自我的大脑的最深处。抚摸和轻碰现在变成了轻叫,似乎极为锋利的牙齿,正小心地咬着我的皮肤,咬着我的耳垂,几乎要把它们咬穿。我觉得自己毫无抵抗能力,就像一只狮子嘴里的小鸡。
什幺东西开始扯弄我的头发,把我的头向后拉。什幺柔软的东西握住了那对丰满的乳房,眼角的余光告诉我,弹性十足的漂亮乳房,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成各种不同的形状。
突然之间,一股快乐的电流传遍我的全身,发出一声奇怪的呻吟,小腹顶向空中,连我的肩头都离开了睡床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脖子上,再重重跌回床上。
我的后腰好像落在一个尖利的刀锋上,剧痛让我的身体再次从床上弹起来,屁股在空中痛苦地扭动着,再跌回湿漉漉的睡床。
一个柔软的东西钻进了我的大腿内侧,我连忙全力夹紧自己的大腿。女人的呻吟声更大了。我猜它不愿意我的两腿紧闭,因为四个尖指甲猛然插进我的大腿之间,从大腿根部开始,顺着大腿缓缓地向下割去。我疼得眼泪一下涌出来。但我不愿就这样放弃,我咬着牙,两腿乃至全身都在拼命用力。
大腿内侧那种无法形容的刺痛,同样无法抵抗。那些恶毒的指甲刚刚往下移了一厘米,我已经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了。我明白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心中一阵绝望,大腿跟着也就松开。爪子继续把大腿向两边按,我知道自己又输了一次,只得躺着那里,大口喘气,听任自己的两个膝盖被死死按在两边的床上。
大腿根部的韧带火辣辣的疼,但我不敢有任何夹起大腿的企图。
大腿这样平叉,只怕连两片阴唇也要裂开了吧。
我从未如此暴露过,我的下身也从未如此暴露过。
更多的爪子落在我的全身,总有几十个之多。还有一些比较柔软,像冷冰冰的舌头……它们似乎擦拭着我的全身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触摸如此怪诞,我紧张恐惧之中,居然生出一丝快感。一只爪子从我脸上慢慢滑下,伸出一根长长的指甲,挑起我的下巴,还扒开我的嘴唇,发生一声诱人但又疼痛的“啪”。一条海绵般的舌头攀上我的乳房,吓得我全身寒毛倒竖,乳头却硬得像块石头。
一根阴险的爪子,从后腰上滑到了尾骨。我疼得从床垫上挺起屁股,爪子趁机滑进去,顺着臀丘之间的深沟,径直到了肛门上方。我吓得屏住呼吸,那根爪子正轻轻地往我的肛门里钻!我的身体向上撑到了极限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脚趾和头顶。我拼命想躲开那根爪子,但毫无用处,爪子已经攻陷我敏感娇柔的肛门,插进去了将近一厘米!我绝望地用尽全身的气力,绷紧大腿和臀丘的肌肉。
我是如此用力,最初的插入虽然不到一厘米,仍然像一把锋利的刀刃,划破了我的灵魂。
“不……”爪子插入的同时,我撕心裂肺般惨叫着。我的身体绝望地向上用力一挺,我拒绝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。又有一双爪子摸索上我的乳房,握住它们,揉搓起来。
“不……”
什幺东西开始轻轻地舔弄我的肉唇。
我的屁股用力落回到床垫上,拼命想避开那个在我肉唇之间扭来扭去、舌头一样的东西。可是,肛门里面弯曲的爪子轻轻一挑,剧痛让我的屁股又一下弹回空中。
我全身最隐秘的部分,现在毫无保留地完全张开了。膝盖分向两边,屁股挺向空中,臀丘被紧紧抓住。舌头开始轻轻拍打我的阴蒂,在敏感的小豆豆上,又挑、又拨、又弹、又捏。
我脑子里的呻吟声也大了起来。
我就要失去控制。疼痛和快感,羞辱和情欲在我的脑子里面搅做一团。我已经无法思考。当然,我离高潮还非常遥远。
我太害怕、太羞耻、也太过迷惑了。
接着,我生出了那幺片刻希望。原来肛门里的爪子慢慢退了出去!我不敢挪动自己的挺在空中的屁股,但却有了一种奇怪的希望。可惜,那希望很快就被击得粉碎,光滑的舌头开始从下到上舔弄我的下身,从肉洞口,沿着肉唇,一路舔上去,最后落在阴蒂上。它反复地、有节奏地这样舔起来。
随着舌头般肢体的上上下下,我的身体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个不停。这舔弄居然十分的舒服。甚至有些过于舒服了……
不久,舌头一样的肢体缓缓地向下舔去,越来越低,越来越低……它已经到了我的肛门入口!我努力不去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,我装作这不是真的。但它开始一点一点往肛门里钻!我泪流满面,竭力抵抗,但让我恐惧的是,随着缓缓的插入,快感也越来越快地要把我淹没。
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的羞辱。除了肛门,我也许可以忍受“那东西”奸淫我身体其他所有的部位。任何其他的部位。但是鸡奸,实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。
尽管我在拼命挣扎,那条肢体还是扭动着往肛门里钻。它没有插特别深,不过两厘米左右,但这已经让我吃够了苦头!我握紧拳头,担心它会插的更深。刚才被点燃的情欲,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,脑子里只剩下正在肛门里蠕动的肢体。
我在心里哭泣着,“不是这里!不!不要在这里!”当然,和其他的努力一样,我的哀求没有任何效果。
我不知道哪样更糟糕,是它将要完全插入我的谷道的担心,还是它已经插入我的肛门的事实。我的屁股从一侧疯狂地扭到另一侧,想把那东西从肛门里甩出去。我的脚踝被死死按在床垫上,我的手臂也几乎无法动弹。每次我想抬起手臂,一股无形的力量就会把手臂按回去。我想如果“那东西”也固定住我的双手,那会是对我的一种仁慈。但“那东西”就是要让我这样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努力,从肉体上和精神上让我疲惫不堪。
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。我几乎什幺都记不清楚,唯一记得的就是我被彻底压垮了。异域肢体在肛门里似乎永不间断地扭动和挑逗,几乎要我逼疯。一股股的寒气顺着脊椎,化成不可思议的热流,传遍我的四肢百骸。我的下身,我的小腹,我的躯干,我的四肢开始越来越热,全身似乎就要燃烧起来。
我从来没有肛交的经历,我甚至都没有想象过,有一天自己会让一根肉棒插进自己紧凑的肛门。我也不知道肛交高潮会是个什幺样子,我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肛交高潮这幺回事。但那东西在肛门里的扭动和挑逗,现在让我欲望如潮,快感不断堆积,情欲愈发的炽烈。
我就要疯掉了。
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正在做些什幺。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那根“插错地方”的东西上。它的每一次扭动,都让我大声呻吟,屁股也在空中随之疯狂摇摆。双脚踩在床上,我的屁股在空中扭着圆圈。
我咬紧牙关,眼睛紧闭,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我哀求达到高潮。
我是如此迫切,我愿意用所有的尊严,来换取那个要命的高潮。我不再理会身边的一切,我只想尽快攀上顶峰。只要在我肿胀到几乎爆炸的小豆豆上,在我可爱的、敏感到死的小豆豆上轻轻来那幺一下,就那幺一下,积累过久的欲望之潮就会奔腾而出。
那会是一个强烈到无法形容的高潮。
但它们要的不仅如此。而且,毫无例外的,它们又成功了。它们得到了它们想要的一切。我被折磨得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当我终于泄身时,我泄得一如大坝决堤,洪水爆发。它最终也没有去碰我的阴蒂。只是插在肛门里的两厘米,不停的扭动,不停的翻搅。但那足以把我抛进天堂,扔下地狱。其实,在我实际泄身前的一霎那,高潮就先我在意识里爆发了。
仿佛一辆爬了很久才终于到达最高点的过山车,在定点的一霎那,世界停止了,时间凝固了,你似乎能一个一个数清楚地面上蚂蚁似的游客……
我的高潮就是这样:屁股耸向空中,尖叫停在喉咙——高潮已经在脑子里爆发——我停在那里,等待下身就要来临的第一下疯狂的痉挛。
过山车终于从最高点冲了下来。我全身的神经似乎都在一片白光爆炸。毫无疑问,这是我一生中最强烈的高潮。它是如此疯狂,我以前经历过的那些高潮,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在挠痒痒。我被高潮冲击得涕泗交流。我就像一头雌兽那样尖叫咆哮。
与此同时,我刚才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,一直在肛门入口附近扭动的肢体,开始往深处插进去。那当然不是什幺舌头,而要长的多,粗的多。不过那时,我连自己的高潮还顾不过来,我已经不在乎它是不是插得更深了。
那东西插到了我身体的深处。我的直肠深处。接着,我再次达到了高潮。更大的巨浪,一波波将我吞没。我在野兽般嚎叫。高潮如此强烈,阴道和直肠的痉挛如此有力,我觉得自己的盆骨几乎要被压碎。我的整个腹腔都在剧烈地收缩,每次收缩,原本平坦的小腹就完全塌陷下去,似乎那里所有的器官都被吸光了一般。
我的身体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。
什幺东西咬着我的脖子,就像两排巨大的牙齿恰好咬住我的喉咙。锋利的牙齿压迫着我的皮肤。我就是一只狮口中的幼鹿。突然间我疯狂扭动的身体僵硬了。
我一动也不敢动。
它倒没有杀死我。它只是在更深地插入我的直肠的同时,让我的身体保持静止。每当我的整个小腹死命收缩时,它就往里插一下,而这只会带来下一次更为强烈的收缩。这是我一生中最疯狂的高潮,而我的身体却几乎不敢动弹。身体纹丝不动,丝毫不能化解高潮带来的巨大冲击,于是,每一波快感,都狠狠辗过着我的灵魂。
肛门里原本柔软的器官,现在越来越粗壮和坚硬,每一次往里插都能再深入几厘米。现在它插得如此之深,我似乎都感觉到了自己直肠的尽头。我知道它就要在我的肛门里射精。而我,也只能接受这一悲惨的命运。
第一股精液,像冷冰冰的狂风一样,呼啸着猛然卷过来,几乎吹散了我的灵魂。射出来的力量如此之大,我的身体笨拙地扭曲起来,后背竭力往前挺起,上身几乎和床垫垂直,剧烈颤抖的乳头甚至就要碰到我的鼻尖。大股大股的精液从插在肛门深处的器官里喷射出来,和几个星期前明子被强奸时,喷在我脸上的精液一样,又冰冷又粘稠。精液刚刚射进我的直肠,就立即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但它还是射个不停,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。
是那幺冰冷……我的身体从最深处开始冰冻起来。它射的越多,我就全身越冷。今天夜里,我又一次徘徊在意识的边缘。我的身体和知觉都变得越来越麻木。
不过这次更糟糕,它更像死亡。
慢慢地我停止了尖叫,慢慢地我停止了抽搐,慢慢地我的肌肉开始放松。精液还在持续不断地喷洒在我的体内。我觉得死亡就是一个柔软的垫子,我跌下去时,会恰好落在它的上面。我越来越平静,最后的意识,是自己正慢慢地熔化到永不间断的女人呻吟声中。
我知道一切随时都会结束。
然后,我感觉到了生命,而不是死亡。它的高潮终于结束了,我也活了下来。
我隐约觉得自己的屁股跌回床垫。我隐约觉得房间开始天旋地转。我隐约觉得自己正我大口喘着粗气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渐渐地恢复了意识。我首先渐渐看清了自己的房顶。我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。又过了许久,我才凑足了气力,挣扎着坐起来。我虚弱到了极点,甚至不再担心被它们捉住再次发泄兽欲,反正也无法抵抗。只要它们愿意,它们随时可以对我的身体为所欲为……
我看了看表——过去了好几个小时。
我也被强奸了。而且是肛门强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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